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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第 83 章 “我亦會視如己出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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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第 83 章 “我亦會視如己出。”……

他們正停在一處風景優美的河邊, 他說去打水,茉莉遙望著那抹頎長身影,等不及他過來, 飛快跑去。

“何事?”嚴珂狐疑看她。

茉莉激動問:“你知道了?”

“知道什麽?”

“那三人可是和你說了我許多不好的話?”

茉莉確定他就是知道了。那三人落在他手裏,肯定會主動交代。就算不交代,他又怎可能不問。

果不其然, 嚴珂點頭。

茉莉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。“爺明知道, 為何不說?”

嚴珂淡然望著她:“你既不願說,我又何必勉強做你不高興的事。”

姨娘不肯和他交心, 嚴珂是有些難過的。但他能理解, 是以並不覺得有什麽。

但茉莉卻被他漠然神情刺痛,他望著她的眼神不該是這樣的。

一定是她再三撒謊寒了他的心。

茉莉抓著他的手, 雖覺難堪,卻一刻都不願等。

“他們說什麽?可是說我壞胚子爛腸子惡毒?還是說我偷東西?我承認,我往他們吃的水裏下了毒草汁,可我只是想逃走,最後我也被逮回去了。爺可知我這只胳膊的舊傷嗎,就是當時落下的!”茉莉擼起袖子給他看自己的胳膊。

“我偷拿他們的錢,也是為了逃跑,是他們欠我的, 那些年我給他們放羊,整日吃不飽飯,他們打我罵我,都是他們活該!我承認我不止偷拿他們的, 我還偷拿別人的,不光偷錢還偷吃的……”

“你別說了。”

當說了開頭,後面的說出來竟輕而易舉。茉莉心知自己只有這一回的勇氣, 不帶停的繼續:“沒錯,我是很討人厭。別說這對夫婦痛恨我,就是整個村的人都厭惡我。但我也恨他們!他們看著我被毒打,看著我像牲畜一樣被圈著,好幾回我都可以跑掉的,是他們發現後又將我送回去!”

“你別說了!”

“對了,我還沒告訴爺,我為什麽要逃跑。”

“你說了他們打你。”

茉莉搖頭:“他們不止打我,我七歲那年,我哥哥竟然脫我褲子,我紮瞎了他一只眼,被他們毒打一頓,一個月沒能爬起來。後來我爹也來脫我的衣服,我告訴他,沒人喜歡破鞋,到時候肯定沒法將我賣高價,他才罷休。可打那時起,每一日都是我的噩夢!”

茉莉緊緊抓著他的手,飛快又說:“我都交代,爺可不可以原諒我?要有的選擇我也想像萬娘子當個活潑良善的好女娘……”

嚴珂捂住她的嘴,啞然呵斥:“讓你別說了,可是沒聽見?”

茉莉果然不再說。她正心驚膽戰想著,下一瞬已被一只手扣進了懷裏。

她聽見了一聲哽咽。

茉莉又感覺到停留在自己後腦勺的那只手掌,不止用力,還打著顫。

...

嚴珂只從那三人嘴裏得知茉莉做了多少壞事。

“……大老爺,不是小民非得這麽做,實在是這丫頭壞事做盡啊!大老爺要不信大可以去我們三田村問問,村裏沒人說她好,她從小偷盜耍賴撒謊,這些不算,她還采毒草想要害死她爹娘兄弟!對了!”

秦販子渾濁眼珠突出,激動又說:“要不是咱們家供不起這尊大佛,我們也不至於將她賣……許配給二黑,我們好歹把她養大,我們也不舍。”

嚴珂寒著臉戳穿跪在他面前的秦販子:“你撒謊,你們若真不舍,又豈會收兩家聘金,又豈會讓這兩人……登堂入室。”

誰都能看出國公爺隱忍的怒火。

秦販子嚇得哆嗦,試圖打著磕巴辯解:“大……大老爺可……可不能被那丫頭騙了……”

實在編不下去,秦販子索性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:“求大老爺饒命!是、是小民這只手賤,去賭博,輸了錢,沒錢還債,才招惹上兩人。但爹娘之命,爹娘讓她嫁,她豈敢不從!那丫頭也絕對不無辜,她心眼子多著呢。就是故意殺害的二黑!”

秦苦氏連磕了好幾個頭,緊隨其後說:“大老爺啊,她……她不止殺了二黑,她還心狠到對自己的親兄弟下手,我兒一只眼睛被她捅瞎,我們是養了個畜生!”

跛腳也跟著道:“對對,當時她還想殺了小人,還好小人逃得快呀!她都有膽量殺人,還有什麽事是她幹不出來,請大人為我們做主!”

當時,嚴珂不認為三人說的都是謊話,也許有誇大其詞,但大部分肯定是真的。

畢竟姨娘確實心眼子多,裝模作樣,愛撒謊。這些都作不得假。

這日在牢裏,嚴珂聽了許多關於姨娘的新鮮事,還是他主動從牢房出來才擺脫。

他確定了姨娘就是個作惡多端之人。只是他心裏竟也不舍放棄。

確定自己的心,嚴珂有許久的茫然。

他自小生長在嚴規森律中,從無行差踏錯半步,更為大祁為陛下守著公道規矩。

誰知他有一日為了姨娘破了。

他已然不配做大祁的官,不配為人跪拜。

...

茉莉後來還想和她爺多說一些小時候的事,但她爺十分抵觸,命她從此以後都不許再提。茉莉也就真的沒再提起。

她搞定了段芷,卻忽略了段雪。

嚴珂得知此事後確認段雪是個睚眥必報的,將此事和段尚書說了。段尚書痛定思痛,卻也知無法壞了規矩。

嚴珂離開前一日,得聞老尚書挑了底下好幾個年紀不算小的庶孫,還有兩個老幺庶子,打算用兩年培養他們成才。

他和姨娘說了段家的事,卻沒提那三人。

三人只是收受好處,並無犯大過,在問出幕後之人,以及在聽三人說了姨娘的一些事,嚴珂在搜走了段雪給他們的那包銀子後,又將人放了。

但眼下,他覺得太過便宜三人。他不喜為難人,但眼下他決定為難一二。

他命嚴浦將一封信送去了京都城給左賀。

還有好多事茉莉也都沒問,關於國公府的,關於萬娘子的事。她想也知道,老夫人肯定愁死了,而萬娘子肯定不好過。

她爺也一定覺愧對她們。

但誰讓她犟兒在她爺心裏最最重要呢。

經過這一回,茉莉算是徹底相信,她爺是真的心裏有她。

自打跟著她爺出京,茉莉盡量扮乖裝老實。但久而久之,她仍舊要露出馬腳。

那日,她看到她爺為了她哽咽流淚後,她差點直接放飛自己,好在艱難的忍住了。

她不能再讓他心寒了。她必須得讓他看到她好的一面。

這幾日,嚴珂要和她分房睡。

她爺的理由是好久沒在一起,他覺生分,尤其她又有了身孕。

房間都單獨開好了,結果半夜姨娘直接鉆進了他的被窩。理由也很充分,陌生地,她怕。

他能怎麽辦,總不好將人攆走。關鍵也攆不走。嘆口氣,只好算了。

這之後,他們又似回到了兩人在國公府時。姨娘還是當初的姨娘,好似從來沒分開過一樣。

姨娘的那些事也只是他在做夢。

趕了幾天路,茉莉才有空想起來問:“爺,咱們是要去哪?”

嚴珂望著她道:“去安東綠水。”

茉莉聞所未聞的一個地。“那地方很特別嗎?”

嚴珂點頭。

茉莉也就不繼續問了。只要她爺在哪,她在哪就夠了。至於安東綠水有多特別,那不重要。

但茉莉萬萬沒想到會那樣特別!

他們整整在路上走了兩個月,安東竟就是隅國守邊。

他們要面對隅國不時的騷擾不說,安東綠水還剛發了大洪,人都是往外跑,只有他們的馬車一路往守邊去。

剛到地方,來不及歇息,嚴珂帶著人先行救被困的災民去了。

茉莉不得不懷疑,這爺是故意的。他一定在故意懲罰她。誰讓她是個壞胚子呢。

盡管不喜,茉莉也打算忍了。就當是上蒼對她的懲罰吧。

...

兩年後。

安東綠水某處村鎮。

明月高懸,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影順著人高的草地一路狂奔。

“再快點。”

嚴珂氣都不喘,腳步又穩又快,只可憐了茉莉,被跌跌撞撞拽著跑,要不是被她爺拉著,她早摔趴下了。

嚴珂這時才反應過來,回頭問:“可還能跑?”

茉莉早說不出話,狼狽搖頭,喘著氣,想告訴他,別管她,她會自己找地方躲著:“爺別管……”

話才住口,她人已經被撈起,兩只腳騰空,兩邊的蘆葦急速後退。

一直跑了半個多時辰,身後追趕的馬蹄才消散。

“今晚上我們怎麽辦?”

茉莉縮在她爺懷裏問。她其實不怕,有她爺在呢,哪怕被刀架脖子上她都不怕。

但她還是喜歡靠在她爺懷裏,她爺要誤會她害怕,就誤會好了。

他一人,嚴珂覺得怎麽著都行,可天亮,沒吃的沒取暖的地,要半夜再下個雨,姨娘可支撐不住。

“找戶人家。”

“會不會太冒險了?”

他們來這地呆了兩年,像今日逃難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四五六回。茉莉經驗十足,知道找人幫忙,有可能會被人出賣。

哪怕他們說出自己的身份,百姓哪怕想護他們,但刀架在脖子上時,最後也會乖乖照做。

要不是她爺武藝高強,他們哪還有今天。

“不必擔心。”

茉莉還想說過一過二不過三,她爺已經背著她迅速躥進了一個村子。

當窩進一間農戶家的豬圈時,茉莉什麽話都不想說了。

他們躲在豬圈,百姓又不知道他們,他們果然沒必要擔心。

茉莉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膽戰心驚張望著。她不敢喊餓,畢竟喊了也沒用。

眼角瞥見她爺往嘴裏塞了什麽,隨即她爺往她嘴邊也塞了一個。

“張嘴。”

茉莉張嘴。

是一塊混著雜碎的菜幫子。

味道苦澀,還磨嗓子,但他們已經餓了一天,逃難到眼下,菜幫子一點不難吃。但這是豬食!

茉莉道他們真是命苦。

又吃了幾塊菜幫子。茉莉想到豬食,又發現不怎麽餓了。但她爺又往她嘴裏塞了好幾塊。

“睡吧。”

嚴珂躺在豬屁/股下,將裏邊的位置空出來一片給茉莉。

也許是這幾年的日子太好過。是的,不說在國公府那兩年的錦衣玉食,哪怕是這兩年來了綠水,除了偶爾像眼下時候,她在家裏也是吃得好睡得好。

她爺寧是苦了自己,也絕不會讓她們母女挨餓受凍。

看著眼前的滿堆豬糞,茉莉一時沒動。小聲說:“我不困,爺睡吧,我盯著。”

下一瞬,茉莉被按倒了。不過她沒躺地上。

他爺的兩條手臂如鐵箍著她,她則躺在他身上。不是很軟,但很溫暖。

“睡吧。過倆時辰,我叫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茉莉昂頭和她爺對視片刻,又將臉埋進他懷裏,安心閉上眼。

等回到在小鎮的家時,已經是大早上了。

山茶正守在家門前團團轉,嚴浦則帶著人在外尋了半夜。

嚴珂前腳回,嚴浦後腳也趕了回來,看到他爺,當時跪倒在嚴珂腳下,淒厲一聲大喊:“爺!”

“我沒事,大家都還好吧?”

嚴浦的臉色依舊難看。

嚴珂肅然問:“怎麽了?”

嚴浦:“姚娘子昨晚去了綠水畔找爺。”

嚴珂表情更凝重。

這兩年,隅國雖和大祁簽訂了盟約,但隅國騷操作不斷,就說派奸細混大祁境內都已經不知道多少回了。

照理嚴珂如今只是平頭百姓,抓隅國賊這種事輪不到他們操心。奈何她爺得知隅國奸細突破邊防要上京,竟連夜帶著嚴浦殺去。

這之後,隅國賊是被攔下了,他們的日子也徹底沒法過了。隅國將領得知嚴珂在此,還帶了家眷,又豈能放過。

嚴珂沒法,只能買了一批會身手的家丁看家護院。

總之,這兩年,茉莉時刻生活在水深火熱中。

這一回,茉莉之所以和她爺在外遇險,也是拜隅國奸細所賜。

嚴珂幫著受難百姓重造家園,茉莉怕他吃不好,這段時日,雷打不動去送飯。不巧的是,這一日剛好被她碰到隅國賊。

隅國賊認出她身份,當即要綁她,好在她爺及時出現。奈何她爺再厲害也寡不敵眾,再要護著她就更難了。他們一路被追著跑,從晌午一直逃到第二日。

好在逃出來了。

得知他們出事,不止嚴浦帶著家丁連夜找他們,姚娘更是帶著自己人將整個綠水撈了遍,甚至人眼下都沒回來。

屋內響起滿喜的洪亮哭聲。

茉莉不再聽他們說話,忙不疊跑進屋。

就見腰門處一個矮敦子倚著門框赤腳站著,正張著大嘴哇哇大哭。

“滿兒!”

茉莉撲過去將矮敦子抱起,摸她冰涼的小腳丫。“你自己下床的?可有摔著?”

滿喜被娘抱在懷裏,這會兒也不怕了,不怕自然也不想哭了。

抹抹眼淚,滿喜可憐巴巴搖頭。

茉莉揉著她的小腦袋,將女兒按進自己懷裏,心疼得不行。“不怕不怕,娘在呢。”

“夫人對不住,是奴婢沒看好娘子。”奶娘這時也從內室跑來,滿臉歉疚和茉莉解釋。

茉莉親著滿喜,回奶娘:“不怪你。”

茉莉是真的覺得不怪奶娘,這小家夥的德行,她當娘的最了解不過。

滿喜歪在娘懷裏正美滋滋嘬手指,看到她偉岸的爹,用濕漉漉的手指指著門口,眼睛晶亮喊:“爹!”

茉莉轉頭瞧去,猶掛在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一身嬌艷嬌笑湊在她爺身旁的姚娘時一滯。

但她也沒上前,還安撫滿喜:“爹爹要忙,我們晚些找他吧。”

茉莉知道她爺肯定要和姚娘他們商議解決發現隅國細作的事。作為一個體貼入微的好夫人,哪怕再想上去撕破姚娘的臉皮子,她這會兒也得忍著。

尤其姚娘是為了找他們。她總不好恩將仇報。

又一會兒,茉莉還是抱著滿喜出去了。

邊走,邊嘟囔:“哎呀,你這小家夥,娘都說了不能打擾爹爹的。你乖了好不好?”

滿喜恨不得從她娘懷裏跳出來。扯著嗓子,小臉都皺一塊去了:“爹爹!”

嚴珂這時才聽到閨女的叫喚,轉頭時,剛好瞧見小家夥往他這邊歪倒的小身子,他眼疾手快接過。

又和姚娘道:“今日多謝你,等有空請你喝酒。”

姚娘嫣然一笑:“將軍莫非今日沒空?”

嚴珂肅然道:“嚴某早非官身,姚娘子不必再稱呼我將軍。”

姚娘繼續掩唇笑,眼波流轉問:“不叫將軍,那姚娘要叫什麽,不如叫嚴郎吧?”

茉莉難以置信。這人臉皮竟然比她還厚!

大庭廣眾,還當著她們母女的面,公然勾引她的男人。

茉莉裝了兩年的老實,早裝夠了。尤其面對討厭的姚娘,她又怎能忍。

茉莉輕巧一轉身,狀似無意擋在了兩人之間。

茉莉福身道:“此次我和我家爺讓姚娘子受累了,姚娘子不介意,就讓我們夫婦今日好好款待娘子。只不過昨日奔波一日,娘子請容我們夫婦失陪片刻。”

“夫婦?你們不是還未成親?”

姚娘出生在守邊,性子直率。要在京都城,茉莉一定覺得這個女娘要找自己麻煩。但茉莉心知姚娘還真不是。

她不動聲色答:“是還未成親,但快了。”

姚娘震驚瞧嚴珂。

茉莉也忐忑看她爺。

他們來守邊兩年。心知是自己做錯事在先,茉莉心裏自卑,從來不敢提。

她爺也始終不提。本來茉莉只急在心裏,但一年前,她發現她爺有個年少相識的小夥伴。

就是姚娘。

姚娘明裏暗裏勾搭她爺,茉莉又怎能忍。她去送飯也是有這個緣由。

最重要的,滿喜都快兩歲了,小家夥十分聰明,出去玩聽到別人說她是私生女,就回來問她。茉莉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好。

她不想閨女傷心。

今日,茉莉決定豁出去了。

她知道她爺喜歡她善解人意,懂事聽話的一面。她發誓,只這一次,等他們成了親,她會更好的。

她相信,她爺不想她傷心,不想她難堪,或許會認下此事。

那他們順其自然就好成親了!一舉多得!

茉莉算盤子打得啪啪響。

嚴珂蹙眉看著她。茉莉生怕他不願意,忙說:“滿喜大了,外面傳的那些話被她聽了不好。”

姚娘見嚴珂遲遲不開口,又笑了,轉頭似笑非笑看茉莉:“原來姨娘在胡說八道呀。姨娘是不是過分了點,滿喜又不是將……嚴郎的骨肉,你憑何非逼著嚴郎娶你?”

茉莉氣極:“你才胡說八道!滿喜和她爹一模一樣,怎麽可能不是親生骨肉?”

說著,茉莉擼了把滿喜額頭的雜毛,掰過滿喜小臉,讓姚娘看個仔細。

自打他們住在這裏,滿喜不是嚴珂骨血的事外頭總有人說,茉莉都不知道解釋了多少回。每一次她都氣得很。

姚娘聽到這話,看著眼前的父女倆。別說,還真是很像,但她仍舊不信:“這話是嚴郎親口說的,難道還有假?”

茉莉不敢置信轉頭幽怨看她爺。

嚴珂還的確說過這話,外頭傳,姚娘問,對著朋友,嚴珂沒道理說假話。

眼下,嚴珂也沒想騙姨娘,只是瞧著姨娘傷心的小眼神,他有些無奈。

“沒錯。”

“沒錯”兩字才出口,耳畔響起一陣尖銳的哭嚎。

滿喜挺著小胸脯嗷嗷大哭,邊嚎嘴裏還含糊說著:“沒爹,沒爹了……啊嗚……”

矮敦子雖小,但咱們精明著呢!這點隨娘!

茉莉心疼的將滿喜接過哄著。母女倆一道哭成淚人。

嚴珂不知所措。“滿兒……,犟兒……”

隨即嚴珂沈了沈氣,和她母女又說:“你放心,就算不是,我亦會視如己出。”

母女倆一起幽怨瞪他。

茉莉抱著女兒轉身就走。

姚娘得意,攔在嚴珂面前說:“你養個別人的孩子算怎麽回事,她還妄想做你妻子,這種女人留著做什麽?”

京都城發生的事,姚娘早在兩年前就打探清楚了。

她早年和一夥強盜幹架,被嚴將軍所救。本來想搶他當壓寨夫郎,誰曾想他竟然是嚴珂。

姚娘頓覺自慚形穢,她是個寡婦,人家黃花大閨男,又是祁國大將,是祁國最好的男兒,她心知配不上,也就沒再勉強。

但姚娘怎麽也沒想到!這男人竟然找了個還不如自己的女人!

姚娘嘔血!她這回下定決心必須要將人搶回來!

姚娘忍不住認真問:“她都可以,為何我不可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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